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你现在还是个学员,就这么‘秀’。你让那些在山上蹲半个月也打不到几只兔子的老猎户、那些常规训练的侦察兵、甚至后勤部门自己组织的灭兔队,脸往哪儿搁?”
“老丁和陈国栋护着你,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底细,把你当自家崽子。可外面那些不知道的人呢?他们会觉得你是个‘异类’,是个‘不守常规的刺头’。今天你能‘异类’地打兔子,明天你是不是就能‘异类’地干别的?上面用人,既要看能力,更要看‘稳不稳当’。一个名声太‘跳’、太‘奇’的人,关键时刻,领导敢把重担子交给你吗?他得琢磨,你这人是不是只图自己痛快,不顾大局影响!”
王小小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她满心想着计算、分配、收获和认错,却从未想过,“干得太好”本身,竟然也会成为一种风险。
贺建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:“真正的退路,不是事后的分配,而是做事之初,就给自己披上一层‘平庸’的伪装,但是又要给领导看上你的才华。如果能打六百只,你只报三百只;如果一天能做完,你分成两天慢慢做。把功劳分出去是聪明,把‘天才’的名声也分出去,就留下精锐的名声,才是智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