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的情况下,接受甚至主动寻求其他‘个人问题’的考虑,这本身首先就违反了纪律,怎么还能反过来用‘组织’和‘进步’来逼迫您的妻子呢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翠兰和两个孩子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痛:“这位嫂子跟了您八年,生养孩子,伺候老人,现在您一句‘为了孩子好’,就想用五十块钱和半年的票证打发她回农村?这不公道。就算不谈感情,按我们地方上工厂的临时工最低工资算,这八年的辛苦,也不止这个数。”
餐厅里静得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挺身而出的年轻姑娘身上。她的话,没有王小小那种计算式的锋利,却有一种基于常理和人情的质朴力量,直指核心。
赵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被一个看起来像是地方上来探亲的小姑娘当众驳斥,让他恼羞成怒:“你懂什么!这是我们家的事!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?你知道什么情况!”
“我是不完全知道您家的情况。”程绪迎着他的怒视,脊背挺得笔直,“但我知道,军队有纪律,婚姻受保护,做人要讲良心。如果您觉得我哪里说错了,或者您的做法完全符合规定,那我们可以现在一起去找服务站的领导,或者您部队上级派来的同志,把您刚才说的‘参谋长家的意思’、‘组织考虑个人问题’这些原话,请组织上评评理,看看到底是我不懂情况,还是您……理解错了政策,走错了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