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厂里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,攒了些。你要?论斤称还是论把拿?”
“论……论斤?”贺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他姐在旁边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。
小伙子似乎憋很了,把手里的扳手往旁边一丢,在脏兮兮的毛巾上擦了擦手,话唠道:“你们是外地来的吧?瞅着像。咱这儿跟别处不一样。看见没,顺着这条道往东,走个三四里地,就是一片工业园,好几个大厂子挨着呢。那一片,光职工带家属,小几万人。”
他比划着:“厂子里头有内部商店,那是给高级工和干部预备的,紧俏货。可几万人呐,日常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、修修补补的零碎,哪能都指望里头?所以外头这条街上,供销社、合作社、修理摊、旧货铺子,啥都有。方便!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堆元件:“就这些破烂,厂里技术科淘汰下来的,或者设备更新换下来的零碎,隔三差五就流出来一些。供销社边上那些摆摊的老乡,有时候也收,修个收音机、手电筒啥的,能用上。你要得多,便宜。”
贺瑾的心脏砰砰直跳。他快速看了一眼王小小。王小小面瘫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