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你就是知道他一直在,像一把上了膛的枪,安静,但随时可以击发。
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,孙锐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去趟厕所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还有点抖。
他没等楚微光回应,就弯着腰从座位间挤了出去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放映厅。
楚微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口,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啪一声碎了。
电影放完,楚微光和孙锐分别,孙锐头也不回逃开了。
楚微光红着眼,她没有嫌弃锐哥哥,她可以和他一起吃苦的,他连一句我在的安慰都不给她。
从县里到家属院的路上,人和车都罕见。
楚微光的嗓音尖利得有些破音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下来:“你们满意了?!一个仗着家里条件好,一个仗着穿这身军装,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?!有钱了不起吗?!”
她指着丁旭:“你!从进饭店开始就显摆!点最贵的菜,问人家工资,买最贵的发卡!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?!”
她又转向王漫:“还有你!记什么记?!拿个破本子记了一路!孙锐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记!看他笑话就这么开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