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贺瑾皱眉,组织语言慢慢说:“至少该说王小小同志技术精湛教学有方吧?那些大学生做项目总结,不都这么写吗?某某同志贡献突出……”
王小小摇摇头:“小瑾,家里有报纸,去年十一月份,讲沪城事件,你不是看了吗。”
贺瑾愣了愣,他想起了,想起现在的大学,很多教授人人自危,就连他的专属导师也心神不定的
贺瑾:“……”
王小小牵着他的手:“一年前夸一个人技术精湛贡献突出,肯当老师教导人,是表扬。现在是祸害……”
贺瑾手一抖。
王小小继续:“政委今天每句话,都是在说事,没说人。说战士学技术是好事,说老机器能用是好事,说缺手指的人也能学会,这是政治正确。但他一句没提我多厉害,我教得多好。”
她顿了顿:“因为现在这个年头,个人不能超越集体。突出个人,就是危险。”
贺瑾沉默了,本来他就聪明,有些话一点就通,他之前没细想,现在突然明白了。
“那他给你敬礼呢?”贺瑾问
王小小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,“军礼是军人之间的。他给我敬礼,是在告诉所有人,我也是军人,抬高了王小小的政治地位,向所有人宣告她值得同侪的尊重。他让我明白,我帮他们,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