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吹一声是注意,吹两声是紧急。他的手势稳得很,像是刻在骨子里的,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。车流在他面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着,该停的停,该走的走,该等的等,该让的让。
王小小站在路边,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他。
她注意到程班长的脚。他站着的时候,两只脚不是并拢的,而是微微分开,与肩同宽,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移动,很轻微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这样站着,站一天腿不会太僵。
她还注意到他的哨子。他吹哨子的时候不是含在嘴唇中间,而是含在嘴角,这样不影响说话,也不影响呼吸。
她把这两个细节记在心里。
二十分钟后,车流稀了一些。程班长从路口中间走出来,把旗子和哨子递还给王小小。
“你来。”
王小小接过旗子和哨子,深吸一口气,走到路口中间。
她站定,两脚微微分开,与肩同宽。旗子握在右手,哨子含在嘴角。
第一辆车来了。是一辆油罐车,车身刷着军绿色的漆,上面写着“易燃”两个字,红字,很醒目。
王小小举起旗子。
油罐车减速,在她面前停下来。司机是个老兵,摇下车窗,看了她一眼,表情平淡,像看一棵树。
她走到车头前,挥了挥旗子,指向南边。
司机松开刹车,油罐车从她身边开过去,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扑在她脸上,带着柴油的味道。
她没有眨眼,没有躲。
第二辆车是一辆吉普车,车牌是红色的,首长车。王小小举起旗子,吉普车停下来。她看了看四个方向的车流,挥了挥旗子,示意吉普车先走。
吉普越野车从她身边开过去的时候,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了一半,做到军官眨眨眼,冰爪宝贝蛋居然在指挥,看样子是老王那牲口干的。
她没有看清里面坐着谁,也没想看清。
她只盯着下一辆车。
第三辆、第四辆、第五辆。
王的动作不如程班长利落,手势有时候会慢半拍,哨子吹得也不太准。
但她站在那里,没有慌,没有乱。车来了,她举手;车停了,她走过去;车走了,她放下手。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,不急不躁。
程班长站在路边,背着手,看着她,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一直在动,跟着她的手,跟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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