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雪山顶上还留着一丝微光,像有人用最细的毛笔在天地交界处勾了一道金线。
“漂亮吗?”赵志问。
王小小点点头,没说话,站在这里,风灌进领口,刀子似的,但脑子反而清醒了。那种在路口举旗子时脑子里空荡荡的感觉,被风吹散了一点,不多,就一点。
赵志看着这里:“打过老美的兵,大部分留在了东北,我来这里,是因为我大闺女在1961年,在这里牺牲了,大闺女没干完的事,老子替她完成。”
王小小低着头,她学过,上一辈子学过,61年昆仑山剿匪战斗,又叫青藏公路保卫战。
赵志继续说:“大闺女的理想很简单,就是给每个守卫的兵,建一间房子,有火墙,有火炕,这个坏丫头,老子和媳妇还得来给她擦屁股。”
赵志笑着说:“我媳妇在大闺女当军医的时候说‘你爹的成就足以让你去京城军区医院,干嘛还想不开,来这里。’
我大闺女说‘可父辈的血脉不允许她贪图安逸’,小小,你留着你亲爹的血脉,可以暂时迷茫,但是不许逃避责任,不许当逃兵。
你不一定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军官,我大闺女的愿望在我眼里很小,但是我为她骄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