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跑大的,每一条胡同、每一个拐角、每一扇能推开门的院子,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。
他选了西边:“跟我走。”
他跑在前面,步子大,速度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不慌不忙。军军扛着光光头跟在后面,王漫跟在最后面。
丁旭不回头,他知道身后有人跟着,不是军军他们,是另一批人。他听见了脚步声,杂乱、急促、不熟悉。不是他们的人。
他拐了一个弯,又拐了一个弯,再拐了一个弯。东拐西拐,他自己都记不清拐了几个弯。
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巷子,每一个拐角,每一扇能推开的门。
他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,闪身进去,等军军、光光头、王漫都进来了,反手把门关上,插上门闩。
院子的老头看着四人。
丁旭看着他,大伯母的爹,恭恭敬敬说:“爷爷,日安。”
老头眯着眼看着他:“怎么!来我这里,你爷爷终于打算,把你过继给我了!”
丁旭无辜眨眼:“爷爷,一个姓而已,以后我的孩子给您养老送终。”自从共享爹以后,他以后的孩子姓啥,有没有孩子,以及他对孩子的养老送终看得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