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人。
王德国没看那女人,看着刘主任:“老刘,你闲得慌?”
刘主任不怵他,笑呵呵地往沙发上一坐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让那女人也坐下。
那女人没坐,站在门口,低着头,脸红了。
刘主任也不勉强,自己翘着二郎腿说:“老王,不是我说你,你一个人,吃食堂,住办公室,衣服脏了让小孙洗,被子潮了自己晒。你今年四十八了,不是三十。身边没个人,病了谁伺候?老了谁陪你?你闺女在东北,儿子在河西走廊,一年到头见不到一面。你死了,谁给你收尸?”
王德国:“老刘,你知道的,我都当了好几年的爷爷了。再加上我肺被鬼子的子弹打伤过,到了格尔木这海拔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再说了,我想死后和我媳妇合葬,她的幸福生活,我保障不了,别糟蹋她了。”
刘主任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她看了看王德国,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女人。
女人低着头,脸不红了,变白了,嘴唇有点抖。刘主任叹了口气,站起来,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,小声说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