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就开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玻璃插在心脏……我们做不了……所长去军区开会了,值班医生不敢开……我已经打过电话了,军区的救护车要一个小时才能到……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王小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没有起伏。
她站起身来,低头看着那个伤员,血还在淌,淌得不快。
她算过,按照这个出血速度,这个兵最多还能撑十分钟。
她蹲下来,解开伤员的上衣扣子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她把伤口周围的衣服布料撕开,让整块玻璃暴露出来,然后抬起头,看着圆脸卫生员。
“我来做这台手术。”
圆脸卫生员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王小小面瘫着脸:“我说,我来做。心包减压,心肌缝合。你们做不了,我能做。”
圆脸卫生员的脸白了:“你路口站岗的?你以为你爹是副师长,就可以做了吗?这不是外伤包扎,这是开胸,你知不知道心脏手术——”
王小小打断他:“我知道心脏手术是什么。这块玻璃斜着从第四肋间穿进去,刺穿了心包,伤了右心室前壁。心包里现在全是积血,心脏被压得跳不动。再等五分钟,心包填塞到极限,他就会心脏骤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