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继续搬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兵的,但他的身体知道——刚才那种的恐惧,被那个声音打碎了。
有人说了“我能”,有人拿出了证件,有人开始下命令,他就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六盏马灯挂在房梁上,把手术室照得跟白天一样。
热水端来了,冒着白气。碘伏找到了半瓶。纱布没有,只有蒸过的白布。手术刀没有,只有一把尖头的手术剪。缝合线找到了,丝线,泡在酒精里引流管没有,橡胶管没有,但圆脸卫生员从一个废弃的输液器上拆下来一截软管,用开水煮过了。
王小小把匕首从裤腿里抽出来,放在马灯的火焰上烧,烧到刀尖发红,然后放在旁边晾着。
她又烧手术剪,烧镊子,烧持针器。每烧一样,她就把那东西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,摆得整整齐齐,像在摆一套即将上场的兵器。
圆脸卫生员看着她做这些事,看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有抖过一下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……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六。”王小小面不改色地说。十三,她在心里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