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一下。
王小小抬头,看见贺建民正看着她,眼神往旁边一瞟,示意她看那边。
那边,营部的干部正在汇报十一营的情况。声音越来越小,头越来越低。
王小小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了。
不是因为她捅了娄子,是因为她看见了那些化脓的兵,是因为她翻过那些病历,是因为她说过“要上军事法庭”。
她得在这儿,亲耳听着,亲眼看着,这些人怎么被处理。
这个检讨会议,开了三个小时,都已经半夜十二点了,她想睡觉。
以她对两个爹的了解,开完会,他们还要找她麻烦,他们俩最要脸了,肯定要赔偿的。
贺建民的声音从主位飘过来,不紧不慢:“二科的王同志,还有什么建议吗?”
王小小本来在发呆,在想着开完会怎么被两个爹“索赔”,在想那根肉干什么时候能吃。
结果贺建民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的目光又拉回她身上。
王小小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份病历档案。
那些数字,她白天已经看过一遍。67人受伤清创,27人化脓,15人截肢。每一个数字后面,都是一条腿,一个兵,一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