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搅了搅,凉了,端去给林芝。林芝坐在廊下的藤椅上,接过碗,拉着军军的手不放:“这孩子,怎么这么懂事。”
丁远山坐在堂屋里,面前摆着一碟炒海螺、一碗海鲜粥、三个窝窝头。
他拿起窝窝头,掰成小块泡在粥里,慢慢嚼着。
丁旭坐在他旁边,还在翻来覆去地看那枚军功章。
丁远山用筷子敲了敲丁旭的碗沿:“行了,别看了,再看也看不出花来。吃饭。”
丁旭把军功章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端起碗,大口喝粥:“爷爷,我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丁远山没抬头:“说。”
丁旭顿了顿:“王巍说后天走。我和军军、漫哥、光光头,跟他们的车去湛江,然后坐火车北上。年前得赶回东北。我走之前,您还有没有什么跟我说的?”
丁远山放下筷子,看着孙子,眼神不一样了。
去年他眼睛里是空的,做什么都提不起劲,现在不一样了。不是那种被打了鸡血的热闹,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的光。
“有。”
丁旭坐直了。
丁远山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你就是你,不需要成为我,成为你大伯,成为你爹,即使是一个小兵,也有小兵的勋章,你自己去撞,撞破了头别怕,撞出一条路来给我们看。”
丁旭没说话,他把爷爷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点了点头,很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