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”
贺瑾排在最前面,踮着脚看到前面的人捧着一个热乎乎的红豆饼走开,咬了一口,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豆沙馅,甜的?他好几天没有糖吃了。
他转过头,朝着队伍后面用鄂伦春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,大意是“甜的有馅是好东西”,然后把手里的小红旗往胳膊底下一夹,清了清嗓子。
“感谢国家让我们这群鄂伦春族的小鹰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!我们来自东北深山老林,走了几千里路来到京城,第一次见到红豆饼,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,第一次知道生活的甜——”他说得字正腔圆,眼睛眨巴眨巴,那副真诚的表情让人觉得不给他就是犯罪。
发放红豆饼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,穿着蓝色棉袄。
她看着贺瑾——白衬衫,个子不高,脸上还带着点长途跋涉的灰,但那句“第一次知道生活的甜”让她鼻子酸了一下。
她把铁盘搁在桌上,拿起油纸包了四个红豆饼塞进贺瑾手里:“小同志,多吃两个。”
贺瑾捧着红豆饼鞠了一躬,转身就跑。
他跑到王小小面前,把油纸包打开,红豆饼的热气混着甜香扑面而来:“姐,我说了几句彩虹屁,她给了我四个。”
排在后面的小饭桶们看到了效果,一个个有样学样。
丽丽踮着脚朝发放的学生喊:“姐姐!我也是鄂伦春族!我也第一次吃红豆饼!”
她的声音又脆又响,学生笑着多塞了一个给她。
军军没有喊话,只是默默把证明放在桌上,那张鄂伦春族的证明比任何彩虹屁都管用,学生看了看,也给了他三个。
王天排在后面,轮到他的时候把彩虹屁说成了顺口溜,但他个头高、笑得憨,学生也给了他两个。
王烁站在队伍最后面,用半生不熟夹着鄂伦春语说着感谢。
他转头对丁旭说:“这个队没白排。”
丁旭咬了一口红豆饼,皮是发面的,松软微甜,豆沙馅绵密得在舌尖上化开,好吃~
王小小拍拍脸,带着鄂伦春语腔的普通话笑着说感谢国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