涿郡太守府内室。
姬轩辕仰躺在榻上,胸腹间缠裹的洁白纱布下,是手术留下的创口,虽仍隐痛,却已无往日那如影随形、深入骨髓的窒闷与灼痛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空气顺畅地流入肺腑,带着药香的微苦与夏日末尾独有的温热,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新奇感。
自穿越以来,这具身体便似一副锈蚀沉重的枷锁,每一次呼吸都需竭力,每一次咳喘都撕心裂肺。
而今,那枷锁虽未全然卸去,却分明松动了许多,久违的轻松感,如同破开厚重冰层的初春溪流,细细地、小心翼翼地浸润着他几乎麻木的感知。
只是此刻,他还动弹不得,华佗严令需静卧至少半月,方能尝试起身。
“大哥!”
粗嘎如破锣的嗓音伴着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张飞那黑塔般的身影几乎是撞开虚掩的房门冲了进来,豹头环眼此刻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榻上的姬轩辕,脸上焦急、后怕、庆幸、委屈诸般情绪混杂,竟让这平日豪气干云的猛将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大哥!你……你怎能如此!”
张飞冲到榻边,抓住了姬轩辕的手声音哽咽:“此等关乎性命的大事,你竟瞒着兄弟们!若……若真有个好歹,你让俺……让俺们这些做弟弟的如何自处?!桃园里立的誓,你忘了不成?!”
他身后,关羽、赵云、李存孝也快步走入。
关羽丹凤眼细眯,抚髯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落在姬轩辕胸腹间的纱布上,素来沉静如水的面容此刻也难掩波动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赵云面色凝重,眼中满是担忧,低声道:“大哥,云等身为兄弟,未能察知大哥病体凶险至此,已是大过,岂能再让大哥独担此险?”
李存孝更是虎目含泪,声音发颤:“大哥!你总说要我们保重,你自己却……却拿命去赌!那什么手术,听着就骇人!要是……要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只是用力抹了把眼睛。
姬轩辕看着围在榻前、情绪激动的四位弟弟,心中暖流涌过,又夹杂着些许愧疚。
他勉力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虽虚弱却清晰:“翼德、云长、子龙、敬思……莫急,你们看,大哥不是好端端躺在这里么?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非是刻意瞒你们,实是此事……风险莫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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