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。
弹汗山以南百余里。
秋风已带肃杀之意,吹过枯黄起伏的草海。
五千靖难铁骑如同一条沉默而危险的黑龙,在这片属于鲜卑王庭传统势力范围的土地上缓缓游弋。
过去一个多月,他们以“寻访张纯、张举”为名,在草原东部与中部交错地带犁庭扫穴。
数个鲜卑小部落因“疑似藏匿叛臣”、“阻拦汉使道路”甚至“眼神不敬”等莫须有的罪名,在神机弩的嘶鸣与长矛的冲锋下化为焦土与尸骸。
他们的牛羊成了大军的给养,帐篷成了引火的材料。
起初的兴奋与征服感,在连续多日只有牛羊肉果腹、缺乏蔬菜谷物的情况下,渐渐被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取代。
许多士兵开始出现嘴角干裂、牙龈出血、便秘难通等症状,士气虽未大跌,但行军间的抱怨声难免多了起来。
“二哥,这么下去不行啊!”李存孝皱着眉头,拍着自己结实却有些发胀的肚皮,对项羽抱怨道。
“这羊肉天天吃、顿顿吃,肚子里跟塞了团羊毛似的,拉都拉不出来!兄弟们好些也都这样了,脸都快吃绿了,咱这到底是来找人的,还是来草原上放羊把自己吃撑的?”
一旁的冉闵冷冷接口,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漠然:“胡虏之食,本就粗粝。能果腹即可,何须挑剔。”
话虽如此,他自己下咽时喉结的轻微滚动,也暴露了并非全然适应。
吕布则有些烦躁地挥舞了一下马鞭,赤焰马打了个响鼻:“这草原茫茫,那两个丧家之犬不知躲哪个老鼠洞里!咱们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,何时是个头?依我看,不如再找个大点的部落再‘问问’,若还没有确切消息,就先回上谷,大哥让咱们练兵、立威、寻人,前两样做得差不多了,人找不到,也不能把兄弟们拖垮在这。”
杨再兴提议道:“二哥,据俘虏交代,再往北不远,便是弹汗山,鲜卑王庭所在,我们已逼近其腹地,沿途部落皆惊恐远避,不如……去王庭‘问问’?”
“若连和连都不知道张纯张举下落,或有意包庇,那咱们也算‘询问’到最高处了,回去对大哥、对朝廷,都有个交代,况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有些萎靡的士卒:“鲜卑王庭或许储备丰裕,能补充些别样的吃食。”
项羽重瞳微眯,望着北方天际隐约的山峦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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