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到猴年马月,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生人砍散了,连鬼都做不成……”
说着,瞥了时镜一眼。
意有所指。
时镜笑了。
她起身朝二鬼走去。
两鬼下意识后退。
“二位,”时镜站定,声音清晰,“我要借宿。”
话音落下,二鬼神情骤然僵滞,眼神空洞。
红花袄仆妇机械地伸出手:
“借宿,三十阴元。”
时镜:“越来越贵了。”
柳纨二十,喜婆三十。若每进一名涨十枚,到榜首便是二百七十枚。全部通关,一共要三千七百八十枚。
而她手头,满打满算只剩两百。
发牌嘀咕:“是有点难办。”
“区区四千罢了,”时镜数出三十枚阴元,递过去,另一手已摸出毛笔,“回头把方相氏的面具卖了,少说值个上万。再不济,找鬼主们拍卖?说不定能炒到几十万……啧,这么一想,我能卖的宝贝还真不少。”
她眉眼舒展,感慨道:“我这富贵命,来了没几天,就该登生死坊的富豪榜了吧?”
发牌嘴角抽了抽,竖起拇指:“主人英明。”
真黑啊。
跟它尊贵的牌面一样黑。
红花袄仆妇收下阴元,木然开口,声调平直:“三十阴元,借宿喜堂。见红见喜,莫问归期。”
院门轰然洞开。
红光泼面。
红绸覆地,灯笼旋舞,囍字满院。
纸人齐刷刷转身,纸页哗啦作响,一张张笑脸望向门口。
喜乐骤起。
正厅中央,一对纸人高坐,含笑垂目,如待宾客。
时镜踏入院中。
门在身后合拢。
纸人们的笑容,似乎又深了些。
门外,二鬼浑身一颤,蓦地回神。
对视一眼,齐齐看向紧闭的院门。
红花袄:“她……真进去了?”
绿花袄:“可惜了。我挺喜欢这姑娘,见鬼还笑吟吟的,跟她说话,竟觉着沾了点活人气。”
红花袄臭着脸,却也应和:“……嗯。”
她挪步欲走,脚尖踢到一物。
低头,是个纸袋。
打开,里头整整齐齐三枚阴元,外加一刀纸钱。
最上头一张,墨迹犹新:
【忌日无忧,鬼生安乐。】
红花袄怔住,扭头看向院门。
“这……给、给我的?”
绿花袄也在脚边发现一个纸袋,同样三枚阴元。
她凑近:“快帮我瞧瞧,上头写的啥?”
纸袋背面,一行小字:
【方死方生,多谢陪聊,请你吃茶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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