誉脸上的悲戚更深,唇角却勾起一抹细微的、满是自嘲的弧度。
他念出了第二句。
“晓风干,泪痕残。”
声音轻了下去,带着一种午夜梦回的脆弱。
“欲笺心事,独语斜阑。”
清晨的冷风吹干了彻夜未眠的泪痕。
想要将满腹的心事写在信笺上,却发现无人可诉,最终只能独自一人,倚靠着栏杆喃喃自语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,那种愁绪满怀却无处倾诉的绝望,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‘独语斜阑’!”
一名扬州名士激动得浑身发抖,失手打翻了面前的酒杯,却浑然不觉,“这……这已非单纯的词句,这是画!是一幅美人倚栏、肝肠寸断的血泪图啊!”
短短两句,不过二十二字,已然奠定了此词不可动摇的地位。
即便后面写得平平无奇,单凭这两句,也足以让“花仙公子”之名,再上层楼,成为一代词宗!
然而,刘誉的表演,才刚刚开始。
他的声音再度压低,那抹自嘲化为了纯粹的、不见天日的绝望。
他缓缓地,吐出了三个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块巨石,从万丈悬崖坠入深渊。
“难,”
“难,”
“难...!”
随着这三个字如泣如诉地落下,一声压抑不住的、极轻的抽噎声从主位上传来。
赵月儿的眼角,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晶莹。
那层包裹着她心房的坚冰,在这三个字面前,被砸开了第一道裂缝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有让泪水决堤。
难诉心事……
难破困境……
难回往昔……
她心中翻江倒海,那份被她强行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怨与痛,被这三个字无比精准地勾了出来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三个字,能将那份挣脱不得的苦楚,描摹得如此清晰,如此……残忍!
若这首词到此为止,已是绝唱。
可刘誉没有停。
他仿佛彻底沉浸在了那份悲苦之中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病态的飘忽。
“人成各,今非昨,病魂常似秋千索。”
我们终究是天各一方,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
我的魂魄,被这无尽的相思折磨得病入膏肓,日夜摇荡,就如同那秋千上的绳索,不得片刻安宁。
满堂文士,尽皆失色。
还能更苦!
前面的铺垫,原来只是为了引出这更加字字泣血的精华!
刘誉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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