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程能理解她的讨厌与愤懑,同为女性,年纪比对方还小,过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人生,人心难免嫉妒。
只要不伤人,其实有这样的心态也无伤大雅。
因为孙三贱说学,她就被长久地留下来了,由于房东心疼妻子,所以让她坐足了一百天的月子,跟三小姐百日宴一起庆祝,庆祝妻子终于康复。
夫人很细心地安排了孙三贱去念书,给她起了新名字,那名字不好听,问她要不要叫孙以栖,取《诗经》“衡门之下,可以栖迟”的意思,希望孙三贱即使生活平凡质朴,也能快乐安然。
但孙三贱拒绝了,她不喜欢这个名字,因此她档案上的名字一直都没有变,还叫孙三贱。
老程觉得奇怪:“为什么?这个名字很好听,寓意也好,而且你不喜欢,大不了自己再取一个嘛。”
何必顶着这样父母咒骂起的名字呢?
孙三贱冷哼一声:“因为她默认了我会一辈子平凡质朴,谁要一辈子过那种低贱的生活?她是高门小姐,从出生起就穿金戴银的,自然向往什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、斯是陋室惟吾德馨,可我这样的人,光是想填饱肚子,就已经要拿命去拼,有今天一顿饱饭,还不一定有明天的。”
夫人起名字的那一刻,孙三贱其实自卑得快要埋进地里去了,可她根本没有任何察觉,反而还笑盈盈地问自己喜不喜欢这样新名字。
实在说不出喜欢,孙三贱从此以后就不改名字了,哪怕顶着这个充满仇恨的名字也没关系,她反而痛恨那些美好的东西,仿佛只要起了一个新的名字,她过往的卑贱、肮脏都成了错的。
拒绝了名字,夫人有些伤心,没有生气,她反而跟孙三贱道歉,说是自己考虑不周,新名字意味着新生,应该自己起的,于是她送了一套《诗经》给孙三贱,让她挑自己喜欢的。
还没学完字,房东就说战局严峻,让夫人带上女儿,还有一部分家产,寻一个国家安置,这是房东的私心,他可以奉献一切,但希望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能平安顺遂。
夫人本不想走,可女儿还小,离不开人,她还是喝奶的年纪,跟哥哥姐姐不一样,他们两个年纪大一点了,只要有保姆保镖,不愁生活,但女儿年纪太小了,她连站立都不稳当。
没办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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