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我睁开眼,枕头下的玉扣还在。
我没动它,只是把手抽出来,慢慢坐起身。窗外有鸟叫,院里传来扫地的声音,一切和往常一样。云珠端着水进来,见我醒了,轻声问要不要换衣。
我说不用,让她照旧做事。最近府里太安静不好,该采买的采买,该发月例的发月例,谁来问起就说我在歇着。
她点头出去了。我坐在床边,盯着那扇窗。昨晚那个人影退得干净,可我知道他看过了——看我们是不是真松了防。
我不可能松懈,洗了脸,我去书房。桌上还留着昨夜摊开的账本,笔搁在砚台边。我把它推到一旁,拿出一张新纸,开始记事。
萧景琰一早进宫述职,走前只说了一句
萧景琰:" 兵部没调令,户部也没急报。"
话不多,但我懂他的意思——风还没起,但有人已经在等风。
我提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。都是最近举止奇怪的大臣。一个在朝会上低头不语,却总在散场后多留一会儿;另一个明明身子不好,反倒天天去衙门点卯;还有一个,前些日子还跟人争得面红耳赤,现在突然变得和气起来。
反常,我把他们的名字圈起来,又在旁边标上日期、行踪、会见过谁。字写得密,但条理清楚。这不光是猜,是盯。
中午时分,萧景琰回来了。他没直接进书房,而是绕到后院角门,确认守卫换了班才进来。
萧景琰:" 我让暗卫动了。"
他坐下,声音压低
萧景琰:" 从今天起,这几个人出门,有人跟着。不是一路跟到底,是换人接。东街转南巷,南巷换西坊,不让盯梢的人露脸。"
我点头。
李慕辞:" 厨房那边我也改了路线。今天送饭的不走中庭,绕西廊过去。明天再换。巡夜的时间也打乱了,不再整点敲锣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萧景琰:" 你这是连自己人都瞒着?"
李慕辞:" 不是瞒。"
李慕辞:" 是让他们习惯变化。敌人要是想摸规律,就得花更多力气。等他们搞不清哪天哪刻该动手,自然就会急。"
他嘴角动了下,没笑出来。
萧景琰:" 你还真是半步都不让。"
李慕辞:" 让一步,就是给他们开口子。"
我合上纸页,
李慕辞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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