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三更,兵部军机堂烛火未熄。顾晏之立于沙盘前,指尖划过阴山隘口的土石标记,声音低而清晰:“敌骑来势快,但补给不足。若我军正面迎击,正中其下怀。”
堂内诸将肃立,有人皱眉欲言,却被身旁同僚轻扯衣袖。新帝坐在上首,目光沉静,未发一语。
“你且说下去。”皇帝终于开口。
顾晏之抬眼,神色不动:“匈奴此次聚兵两万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多为残部拼凑,粮草依赖沿途劫掠。冬雪封道,其后援难继。若我军佯退三十里,弃守雁门关外三堡,彼必贪功深入。待其入谷,伏兵自两侧山岭杀出,断其归路;再以轻骑绕至背后,焚其辎重营地——此地无水,人马困顿,不出五日,自溃。”
他话音落下,堂中一时寂静。一名老将缓步上前,指着舆图质疑:“此计虽巧,可若敌不入套?或分兵袭我侧翼,又当如何?”
“他们会进来。”顾晏之语气笃定,“因为他们的粮车只够支撑十日。他们等不起,我们耗得起。”
随即命人展开近年哨探所录敌情簿册,一一指明敌军劫掠规律、行军节奏与水源依赖。每一条皆有据可查,非凭空推演。最终,新帝颔首,准其全权拟定作战方略,并调拨边军六万,听候调度。
军令签押完毕,天已近子时。顾晏之走出军机堂,寒风扑面,檐下铜铃轻响。他并未回府,而是径直去了兵部驿馆,亲自拟文传令各关守将,部署伏兵位置与联络暗号。
与此同时,永宁侯府书房灯影摇曳。
我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商行十二处分号的存货清单。棉衣三千七百件、干粮八千斤、药材五百箱——这些数字反复在脑中盘算。户部尚未拨款,前线却已开始集结,若等官运系统启动,至少迟误七日。
不能再等。
我提笔写下指令:即刻调动京西、太原、河间三处分号库存,优先装车启程。路线避开太行雪岭,改走汾河谷道,每日行程不得超过六十里,以防马匹冻毙。另附押运守则三条:夜间宿营须轮值守卫;遇暴雪即就地扎营;所有物资点验三次,不得有一件遗漏。
文书封好,交由府中亲信家仆连夜送往各处交接点。
随后铺纸研墨,修书三封。
龟兹王妃曾在我府中小住半月,爱极我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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