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昏暗,弯月如钩。
从山间吹来的冷风,嗖嗖地徘徊在院子里。
乾坎村一片沉寂,唯有樊山河家里,还亮着灯。
院子里,靠近堂屋的地方,搭着一座简易灵棚。
长长的黑纱、白纱,穿过木椽,无力地垂掉着,任由寒风催动,没有规律地飘来飘去。
灵棚下,两条长凳上,摆放着一口棺木。
棺材板按照黄宇吩咐的,并没有全部盖严实,而是留出了三分之一的空间。
可以看到,棺木里面,躺着一个身缠黑纱的假人。
一道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,手提一面牛皮鼓,孤零零地站在房顶上。
亮着灯光的其中一间屋子里,黄宇自信感受着樊有亮呼出的忽冷忽热的气息。
过了一小会儿之后,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柳士,手指朝上指了指。
柳士立刻点头,快步走到院子里,对那道孤零零站在房顶上的身影喊道:“樊村长,可以开始了!”
站在房顶的身影,正是乾坎村老村长樊山河。
为了让痴痴傻傻的老儿子樊有亮痊愈,他和老伴一起,带着樊有亮,跟黄宇、白胖子和柳士,时隔两个多月,再一次回到了生活了五十余年的故土乾坎村。
他在听到柳士的声音之后,丝毫没有犹豫地,抬手抡起鼓槌,不轻不重砸了一下牛皮鼓。
“咚!”
沉闷的鼓声,在寂静无声的村子里,被从远出吹来的寒风送到很远的地方。
“狗蛋回......来.....了没有?”
等到鼓声消失,樊山河沧桑,却有力的声音,就响了起来。
屋子里面,原本手足无措站在炕沿跟前的樊山河老伴,在听到自家男人喊魂的声音之后,立刻变得镇定起来。
她俯下身子,嘴巴凑到昏睡不醒的老儿子的耳朵跟前,用老母亲唤儿的那种柔情,轻轻地说道:“我娃回来了。”
“咚!”
鼓声再一次从屋顶响起。
“狗蛋回来了没有?”
沧桑、有力的喊声,在鼓声落下后,也响了起来。
“我娃回来了!”
......
樊山河和他老板,很有默契地,一个站在房顶上砸一声鼓喊一声魂,另外一人,守在老儿子身边,极尽柔情地在老儿子耳边轻声说话。
如此重复,中间一刻也不停。
院子里,背靠厨房墙壁蹲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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