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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擎的轰鸣盖不住心跳声,舷窗外的晚霞红得像泼翻的血,把整片海面都染成了黏稠的颜色。
他攥着沈幽留下的那块碎片,指腹被硌出深深的印子,却感觉不到疼——
那会儿全身的神经,早被雾里传来的嘶吼、礁石上凝固的血迹、还有小鬼最后那个眼神,扯得粉碎。
如今灶台上的火光再旺,也暖不透那年雨里冻僵的骨头。
食客催单的嗓门再急,也盖不过雾里那句撕心裂肺的“快跑”。
他把火气揉进了面团里,熬进了牛肉汤里,最后端出来的,只剩一碗温吞的烟火气。
“能安稳吃饭,就是最好的日子。”有次新来的服务员擦着碗问他,说看他对穿校服的学生总多几分耐心,加蛋加菜从不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