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瞬间乱成一团。宋昭祥抄起墙角的铁棍，刚砸翻一个扑过来的镜像人，另外两个已经左右包抄上来。第三个镜像人贴着墙根滑行，动作快得像条蛇，手里突然多了块碎玻璃——是早上林叙白画素描时不小心打碎的镜子，锋利的尖端正对着宋昭祥的后心。
宋昭祥被三个镜像人围在中央，退无可退。铁棍“哐当”一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火星溅起来，映得他紧绷的侧脸忽明忽暗。他正全力格挡左边的攻击，后背完全暴露在那片冰冷的玻璃尖下，连林叙白都能看见他后颈绷起的青筋——那是毫无防备的瞬间。
林叙白抓起墙角的灭火器冲过去时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帆布包从肩上滑落在地，里面的钢笔“当啷”滚出来，滚到镜像人的脚边。他只看见那片锋利的玻璃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离宋昭祥的后心越来越近——像当年惠民大厦坍塌时，从高空坠下的钢筋，带着毁天灭地的速度。
玻璃尖刺进左臂的刹那，剧痛像把冰锥狠狠凿进骨髓。林叙白眼前猛地发黑，血珠顺着伤口往下淌，滴在浅色的地板上，晕开一朵朵凄厉的花，和记忆里废墟上的血迹慢慢重合。他却像感觉不到疼，腾出右手死死抱住那个镜像人的腰，指节抠进对方冰冷的风衣里，嘶吼声震得喉咙发疼：“宋昭祥！走！”
镜像人被抱住的瞬间剧烈挣扎，玻璃在他臂骨里又搅动了半寸。林叙白咬紧牙关，血腥味在嘴里漫开，视线却死死锁着宋昭祥的背影——这个他曾想过千百种报复方式的人，此刻不能倒在这里。
宋昭祥回头的瞬间，眼睛红得吓人，像是有两团火在眼底烧。他甚至没看清是谁扑过来，只看见那片刺目的红——林叙白左臂的血正顺着玻璃尖往外涌。铁棍带着风声反手砸下去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镜像人的后脑勺塌了一块，化作一滩灰烟。
剩下两个镜像人刚要扑上来，被他疯了似的用铁棍抡开，动作狠戾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解决掉最后一个时，他扔了铁棍就往林叙白那边扑，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，发出闷响。
“叙白！”他几乎是把林叙白抱在怀里，指尖慌乱地按在伤口上，血却顺着指缝往外涌，染红了他的袖口，“撑住！药箱……药箱在背包里！我这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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