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佳珩蹲在汽修店门口的水泥地上,工装裤膝盖处沾着块灰,他却毫不在意,手里捏着根弯成小勾的铁丝,慢悠悠地晃着逗猫。
巷口跑来的三花猫是附近的常客,黄白相间的毛沾着点草屑,尾巴高高翘着,一甩一甩地扫过他的手背。
“痒、痒死了”,温佳珩直笑,肩膀都跟着抖,笑声脆生生的,撞在半拉的卷帘门上,又被弹回来,混着风里的槐树叶沙沙声,漫出老远。
他故意把铁丝往旁边挪了挪,看猫弓起背蹑手蹑脚地追,爪子在地上踩出细碎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傻猫,”温佳珩戳了戳猫的脑门,指尖沾了点猫毛,“跟你说,当年岛上那只瘸腿猫可比你机灵,会偷鱼干呢。”
猫“喵”了一声,用头蹭他的手腕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。
温佳珩笑得更欢了,没注意到楚砚标从店里走出来,正靠在门框上看他——这人蹲在地上,后背微微弓着,阳光落在他发旋上,连带着那点没藏好的孩子气,都亮堂堂的。
“别玩了,”楚砚标踢过来个空零件盒,“老张的车该交了。”
温佳珩“哎”了一声,把铁丝随手塞进裤兜,站起来时膝盖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三花猫叼着他掉在地上的橡皮圈,一溜烟跑回了巷口。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看见楚砚标已经弯腰在检查轮胎,嘴角还偷偷勾了勾——被人管着的感觉,其实挺不赖。
“楚砚标你看,这猫跟岛上那只瘸腿的像不像?”温佳珩猛地回头喊了一声,手里还举着那根逗猫的铁丝,眼睛亮晶晶的。
巷口的风卷着槐树叶掠过来,掀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可楚砚标没应,他正弯腰检查刚换的刹车片,侧脸被斜斜切过来的夕阳照得轮廓分明,下颌线绷成一道利落的弧线,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,连鼻尖上沾着的点点油污,都被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温佳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忽然就不想再喊了。
他看着楚砚标指尖在刹车片上轻轻敲了敲,动作专注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,阳光顺着对方微垂的脖颈滑下去,没入工装领口,留下一道毛茸茸的光晕。
岛上那只瘸腿猫的样子突然模糊起来。
倒是想起某个清晨,楚砚标也是这样弯腰替他处理脚踝的伤口,指尖沾着草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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