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那瞬间，宋昭祥的目光撞进了水里。
泉底的倒影里，林叙白的影子旁边，赫然立着另一个“他”。
那个倒影穿着和林叙白一模一样的冲锋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可脸色却透着种死灰的青，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是种全然不属于活人的诡异笑容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，那青灰色的手已经从水里伸了出来，指甲泛着冷光，穿过平静的水面时竟没带起一丝涟漪，像一道闪电般抓向林叙白探在半空的手腕。
“躲开！”宋昭祥想也没想就往前扑，登山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扑过去的同时，正好看见林叙白的指尖与那只鬼手擦过，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，让林叙白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如梦初醒般缩回手。
再看水面，那另一个“林叙白”的影子已经消失了，只剩下林叙白自己的倒影，正惊魂未定地望着水里，指尖还残留着被冰锥划过般的刺痛。
“小心！”宋昭祥的吼声劈碎了溶洞的死寂，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扑过去，肩膀狠狠撞在林叙白背上。
林叙白猝不及防地往前滚了两圈，手肘磕在石地上，疼得闷哼一声，回头时正好看见那只青灰色的手擦着自己的衣角掠过，死死攥住了宋昭祥的胳膊。
“嗤——”像是冰锥扎进肉里的声音，宋昭祥浑身猛地一颤，那股寒意根本不是水的凉，而是带着腐气的冰，顺着胳膊的血管往心脏钻，瞬间冻得他指尖发麻，连呼吸都带着白雾。
他想甩开，可那手像生了根的铁钳，指节深陷进他的皮肉里，青灰色的皮肤下仿佛没有骨头，软腻腻地缠着他的胳膊。
“昭祥！”林叙白爬起来就要去拉，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。
泉眼突然活了。
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冒泡，细小的气泡从水底翻涌上来，炸裂时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紧接着，无数张脸从靛蓝色的水里浮了上来——有的双目圆睁，有的嘴角撕裂，全都泛着和那只手一样的青灰色，头发像水草般在水里飘荡，明明是人脸，却没有一丝活气，像无数具泡得发胀的尸体，正隔着水面，用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“望”着他们。
宋昭祥的胳膊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，他看着最靠近自己的那张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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