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物间的铁皮门被镜像人撞得“哐哐”作响,铁锈簌簌往下掉。
黄依娜把脸埋在洛逸安后背,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衣角,布料被扯得发紧,几乎要嵌进她泛白的指节里。
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打雷时躲在她身后,被欺负了拉着他的袖子,连填报志愿都跟着她选了同一座城市——洛逸安就是她的天,她从没想过这天会塌,更没想过自己要学着撑伞。
可刚才那几句话,像根冰锥,猝不及防凿穿了她的依赖。
几分钟前,江柔笙举着沾血的碎瓷片,在走廊里大喊“镜像人怕活人的血”,指尖的血珠滴在地上,惊得那些青灰色的影子连连后退。
黄依娜看得清楚,洛逸安当时就站在拐角,睫毛上还沾着刚才逃跑时蹭到的灰尘,却在江柔笙转身的瞬间,飞快拽住身边的男生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声张,知道弱点的人越少,我们越安全。”
那时她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洛逸安的声音有点抖,现在想来,那不是怕,是算计。
“哐当——”铁皮门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,像是下一秒就要崩裂。
黄依娜的手指猛地松开,后背撞在冰冷的货架上,铁架上的罐头“哗啦啦”掉下来几罐,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她抬头看向洛逸安,她侧脸上的轮廓还是熟悉的样子,高挺的鼻梁,抿紧的唇,可不知怎的,突然陌生得让她发冷。
“依娜,别怕,我护着你。”洛逸安还在说这句说了十几年的话,伸手想揽她的肩,指腹刚碰到她的卫衣,黄依娜却像被烫到似的偏过头。
她愣了一下,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不耐,快得像错觉,随即又换上惯常的温柔笑意:“怎么了?吓到了?”
黄依娜没说话。
记忆像被捅破的棉絮,纷纷扬扬涌出来:三个月前在宿舍楼下,洛逸安皱着眉看她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厌烦,“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?像块甩不掉的膏药”;
她哭了整整一晚,第二天还是揣着热乎的豆浆等在她楼下,看她接过时敷衍的笑;
刚才在走廊,江柔笙划破手掌验证时,洛逸安死死拉住她往后躲,压低声音说“女孩子家别学这些野路子,添乱”……
原来那些所谓的“保护”,不过是把她圈在她画好的安全区里,像养在笼子里的鸟,方便她随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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