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怕的是时间。不知从何时起,岛上的时钟永远停在午夜十二点。
每当钟声敲响,浓雾会骤然变浓,将一切覆盖——死去的人会重新睁眼,流淌的鲜血会退回伤口,破碎的物件会恢复原状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亲历过死亡的人,记忆不会归零。
他们会带着被诡藤刺穿的剧痛、被镜像人追逐的恐惧,重新站在同一天的清晨,看着熟悉的雾、熟悉的树,然后再次走向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痛苦在循环中叠加,绝望在重复中疯长,三百年间,镇魂岛早已成了一座用时间筑成的牢笼,困着无数个“昨天”的亡魂,也困着一个个即将成为“昨天”的生者。
镜中的黑暗从未真正吞噬小妹的残魂。
就像狂风中不灭的烛火,她的意识在碎片的缝隙里蜷缩着,三百年的光阴磨不去她眼底的执念。
她看着邪魂滋生,看着镜像人杀戮,看着时间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倒带,终于从魂镜的嘶吼中破译了终结的密码——
必须先找到散落在岛上的魂镜碎片,那些碎片已在怨气中化为“暗夜之魂”,闪烁着幽蓝的鬼火;
再用藏在祭坛深处的圣泉洗涤,那泉水是三姐妹幼时浇灌灵草的甘露,如今被称为“暗夜之精”,唯有它能中和碎片的邪气;
最后,要敲响岛心那口沉寂的古钟,钟声里需裹着三姐妹当年立下的守护之誓,才能唤醒沉睡的石碑,让“死”“寂”“禁”的力量重新合一,彻底碾碎魂镜的根基。
她试着向镜外传递信息,可残魂的声音穿不透那层冰冷的屏障。
直到某天,她在季遇谦散落的行囊里摸到了那个黑匣子——正是当年他用来“记录时光”的针孔摄像头。
匣子被邪力侵蚀得布满锈迹,却仍能转动齿轮。
小妹拼尽最后一丝魂火,将秘密化作一段模糊的影像,藏进摄像头的齿轮里:画面里有闪烁的碎片、冒泡的泉眼、蒙尘的钟体,还有三姐妹当年并肩站在石碑前的剪影,口型无声地重复着“以魂为誓,以血为契”。
做完这一切,她的残魂几乎消散。
但她知道,总会有人来的。那些被邪魂引诱而来的人里,一定藏着能听懂钟声、能集齐碎片、能用纯净之心捧起圣泉的人。
她把摄像头藏在榕树根下,那里曾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