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祥用铅笔在纸上画学校的平面图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“这边要加个花池,柔笙说过薄荷好养活,孩子们可以自己种。”
他画得认真,没注意到林叙白正偷偷往他茶杯里兑酒。
林叙白靠在椅背上,一手搭着桌沿,一手跟着哼起跑调的歌,是当年在岛上听来的渔歌,歌词早记不清了,调子却像刻在骨子里,歪歪扭扭地飘在热气腾腾的空气里。
江柔笙看着眼前的一切,月光落在陆霄耀的侧脸上,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,温柔得像幅画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世间最动人的,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,而是此刻——毛豆的香,钟表的滴答,铅笔的沙沙,跑调的歌,和身边人安稳的呼吸。
这些细碎的声响缠在一起,像根看不见的线,把每个人都紧紧系在了这方小小的面馆里,系在了这人间烟火里。
江柔笙轻轻往陆霄耀肩头靠了靠,他的肩线结实而温暖,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安稳的力道。
满屋子的笑语像温水一样漫过耳际——沈森屿和林叙白为了谁洗碗争得面红耳赤,苏沁香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,楚砚标摆弄怀表时发出的“咔嗒”声,混着面汤蒸腾的热气,织成一张柔软的网。
她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踏实得发沉。
那些在鬼岛见过的血腥、深夜惊醒时的冷汗、被藤蔓缠住时的窒息感,或许永远不会真正消失,就像贝壳上的刻痕,总会留下淡淡的印记。
但此刻,被朋友的笑声裹着,被陆霄耀掌心传来的温度暖着,她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尖锐的记忆正在悄悄变软。
就像潮退后的沙滩,即便留着礁石的冷硬,也总会被新的浪花带来的细沙慢慢覆盖。
往后的日子里,会有更多这样的瞬间——宋昭祥学生的画,楚砚标修好的钟表,苏沁香鬼屋里的暖灯,沈森屿熬的汤,还有陆霄耀在身边的每个清晨。
这些温暖会像阳光晒被子,一点点驱散潮湿的阴影。
她往陆霄耀肩上蹭了蹭,闻见他身上混着海风和烟火的气息,轻声说:“真好。”
陆霄耀低头看她,眼里的月光和灯光缠在一起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他没说话,只是悄悄收紧了握着她的手。
就像沈森屿熬的汤,必得用文火慢慢咕嘟着,让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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