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在给我们引路。”沈森屿蹲下身，指尖拂过鳞片边缘，“或者说，是想让我们去某个地方。”
无人岛的海岸线覆盖着黑色的礁石，礁石缝隙里卡着许多锈蚀的金属碎片，像是从船上脱落的零件。
陈凛川捡起一块碎片，上面刻着模糊的数字“7”，和“海研七号”的编号如出一辙。
岛中央的圆形建筑被一层透明的防护罩笼罩着，防护罩上流动着银白色的波纹，像凝固的海水。
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，腰间别着电击枪，脸上的皮肤泛着青灰色，和周明变异初期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“得绕到后面。”楚砚标指着防护罩的边缘，那里有块礁石贴着防护罩生长，藤蔓在防护罩上缠出个网状的缺口，“藤蔓能吸收防护罩的能量，缺口处的波纹很弱。”
他们扒着礁石爬到缺口处，防护罩的能量透过藤蔓传来刺痛，陈凛川后颈的疤痕却突然发烫，像有团火在烧。
他伸手触碰防护罩，波纹在指尖散开，露出下面的金属门——门上的密码锁和“破浪号”隐藏舱室的一模一样。
“2323。”苏沁香报出数字，陈凛川按下按钮，金属门发出“咔”的轻响，向内滑开。
建筑内部是个巨大的实验室，数百个玻璃罐悬挂在天花板上，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半人半鱼的躯体。
陈凛川在其中一个罐子里看到了林叙白，他的眼睛紧闭，胸口微微起伏，皮肤覆盖着细密的鳞片，却比在“海研七号”看到的更有光泽。
“他们在优化基因。”楚砚标盯着控制台的屏幕，上面显示着“共生体稳定率67%”，“林叙白的基因序列和病毒匹配度最高。”
屏幕突然亮起红光，一个机械音响起：“检测到活体侵入，启动防御程序。”
实验室两侧的墙壁缓缓打开，露出里面的培养舱，十几个完全鱼化的人形生物从舱里爬出来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眼睛是浑浊的乳白色。
“是‘破浪号’失踪的船员。”沈森屿认出其中一个的制服，“他们被改造成了守卫。”
鱼人嘶吼着扑过来，尖利的爪子抓向最近的苏沁香。
陈凛川拽着她躲开，楚砚标举起消防斧（从渔船上找的）劈向鱼人的脖子，绿色的血液溅在地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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