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号源在七千公尺以下。”她调出船上的声呐图，图上显示海沟底部有个巨大的空腔，空腔周围分布着无数细小的红点，像某种生物的血管，“那里的蚀鳞最密集，可能是它们的巢穴。”
温佳珩的相机突然自动对焦，镜头里浮现出奇怪的画面：海沟底部的空腔里，有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在蠕动，影子周围的红色颗粒像被吸引的铁屑，不断汇入它的体内。
“相机能捕捉到红外线以外的波段。”他放大画面，影子的轮廓渐渐清晰，像条没有眼睛的巨蛇，身体表面覆盖着层叠的黑色鳞片，鳞片缝隙里渗出红色的黏液，“是‘蚀鳞母巢’。”
“规则二：蚀鳞母巢的黏液会顺着海流扩散，接触到的共生体鳞片会迅速黑化，失去所有能力，变成普通的人类。”林叙白翻出从九鳞岛带的规则册，新的字迹正在第二页浮现，“但黑化的鳞片对普通人类有剧毒，接触后皮肤会溃烂，直至露出白骨。”
船身突然剧烈震动，探照灯的光柱里，无数黑色的影子从海沟深处游上来，像一群逆流的箭鱼，速度快得几乎成了残影。
沈森屿抓起望远镜，看见那些影子长着流线型的身体，头部有块扁平的骨板，骨板边缘的鳞片像锯齿，正不断撞击船身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是‘蚀鳞鱼’。”陈凛川的徽章碎片发出警告的灼热，“母巢派来的先锋，它们的骨板能撞穿钢板。”
他指着船舷的接缝处，那里已经出现了裂痕，红色的颗粒正顺着裂缝往里渗，接触到裂缝边缘的银色鳞片，鳞片瞬间变黑、卷曲。
苏沁香突然想起炎鳞区的龙木，赶紧从储物舱里抱出几块——阿吉临别时塞给她的，说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龙木接触到红色颗粒，表面立刻渗出金色的液体，液体与颗粒接触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颗粒化作白色的烟雾，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。
“龙木的汁液能中和蚀鳞毒素！”她将龙木劈成小块，分给众人，“快把木片塞进裂缝！”
楚砚标用消防斧将龙木钉进船舷裂缝，金色的汁液顺着裂缝流淌，蚀鳞鱼的撞击突然变得迟疑，似乎在畏惧龙木的气息。
但母巢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，蚀鳞鱼像接收到指令，再次疯狂撞击，黑色的鳞片在龙木上划出火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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