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霄耀没接酒杯,反而指着侍者的手:“你的指甲缝里,有黑沙。”
侍者的手套是白色的,指尖却藏着黑色的颗粒,正是无岸岛沙滩上的黑沙。
听到这话,他擦杯子的手突然停住,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撇了撇:“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。”
负一层的餐厅在楼梯尽头,门是用玻璃做的,里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:
九张餐桌,每张桌前都坐着个人,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,正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,盘子里的肉是暗红色的,上面插着块牌子,写着“记忆碎片”。
“他们在吃……自己的记忆?”苏沁香捂住嘴,其中一个穿她衣服的人影,正啃着块心形的肉,上面还沾着根银色的发卡——是她在往生渡口丢失的那只。
穿白制服的侍者跟在他们身后,面具的眼睛位置一直闪着绿光,楼梯转角的镜子里,他的倒影没有戴面具,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是林墨的表哥,左眼浑浊,眼角的痣清晰可见。
“他是表哥!”江柔笙拽了拽陆霄耀的胳膊,“他没死,变成了这里的侍者!”
侍者似乎听到了,突然加快脚步,走到餐厅门口,推开玻璃门:“请进,你们的‘菜’已经备好了。”
餐厅里的九个人影同时抬起头,脸上都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光,其中一个人影的手里,拿着枚硬币,和陆霄耀的那枚一模一样,硬币上的日期正在变化,从2023.07.15变成1998.07.15。
“规则第一条说用记忆买单。”陆霄耀掏出怀里的木牌,是从往生渡口带出来的那块,上面的日期已经磨得模糊,“这算不算?”
人影们似乎在审视木牌,其中一个突然伸出手,指尖穿过陆霄耀的木牌,木牌上立刻多出一道刻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“不够。”人影的声音和陆霄耀的一模一样,“要更重要的记忆,比如……你第一次见江柔笙的样子。”
陆霄耀的心脏猛地一缩——那是他最珍贵的记忆,高二开学那天,江柔笙穿着白裙子,站在教室门口,手里抱着本《百年孤独》。
“不能给!”江柔笙按住他的手,“他们在抢我们的记忆!”
穿江柔笙衣服的人影突然站起来,手里的曼陀罗花瓣开始发光,餐厅的灯光瞬间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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