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符纸仙鹤在传达完九叔的讯息后，便灵光散尽，化作一撮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“收拾东西，我们明天一早就走！”
……
入夜。
秋生和家乐正在行囊里塞着换洗衣物和必备的符纸朱砂。
经过这一场血战，原本满满当当的法器储备，几乎消耗一空。
房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四目道长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他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只剩下一边镜片，看起来有几分滑稽，但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冷着脸，将一本边角泛黄、书页上满是朱笔批注的线装古籍，劈头盖脸地扔向秋生。
“拿着！”
秋生下意识接住，定睛一看，封面上四个古朴的篆字——《茅山阵法精要》。
这……这是师叔从不离身的宝贝！
“师叔，这太贵重了……”秋生急忙想还回去。
“贵重个屁！”四目道长眼睛一瞪，拐杖“咚”的一声重重敲在地上，震得灰尘四起。
他目光如刀，扫过秋生，又扫过旁边一脸错愕的家乐，最后落向房间里间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扎心：
“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！能打赢一个半步铜甲尸就天下无敌了？”
“这次是运气好，有我们几个老的给你们兜底！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”
“没阵法护身，光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上去硬拼，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！”
四目道长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秋生脸上。
他骂得凶，骂得狠，但秋生和家乐却都低下了头，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是啊。
若不是千鹤师叔以命相搏，若不是四目师叔和一休大师拼尽全力，若不是岁岁……
他们这点微末道行，在真正的凶物面前，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骂完，四目道长重重喘了口气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他不再看两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，只是将脸转向一边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都给我……好好学。”
“以后，你们师兄不在身边的时候，自己护着自己。”
说完，他便拄着拐杖，头也不回地，一瘸一拐地离开了。
秋生紧紧攥着那本还带着体温的《茅山阵法精要》，书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檀香飘来。
一休大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他身后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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