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姐?你怎么……”
“这么晚,天又冷,快,快进屋里说话。”王迁又惊又急,赶紧侧身让开。
“不进去了,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却亮得惊人,“这钱你拿着。”
王迁摸着那布包的形状和重量,心头一震,下意识想推拒:“芸姐,这……”
“听我说!”柳芸打断他,语气是难得的坚决,“这钱,你就当是二叔他们给的。我跟他们说了,他们……算是点头了。让你别声张,赶紧去办正事。”
王迁愣住了。他看着柳芸被寒风吹得发红却异常认真的脸,又想起白日里二叔二婶那斩钉截铁的嘴脸和冷漠的眼神。
二叔他们会点头?还让芸姐深夜悄悄送来?这怎么可能。
电光石火间,他明白了。
这根本不是二叔家的钱。这是芸姐自己的钱!
“芸姐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千言万语堵在心间。
“阿迁,”柳芸的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鼓励,“什么都别想,拿着它,去做你想做的事。姐看好你。”
她说完,像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桩心事,不再停留,对着王迁轻轻点了点头,便转身快步走入浓重的夜色与寒风之中,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径尽头。
王迁站在窑洞口,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打着,久久未动。
手里紧紧攥着的,不仅仅是十二两多银子,更是绝境之中,一份滚烫的、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撑。
他默默转身回屋,在油灯下轻轻打开布包。碎银和铜钱,映着微弱的光。
明天,就去威远武馆。
威远武馆的匾额黑底金字,挂在青砖门楼上,不确定是老字号还是做旧。
王迁站在门前,攥着怀里十二两银子。
推门进去,是个四方院子。青砖铺地,扫得干净。墙角摆着石锁、木桩、兵器架。七八个年轻汉子正在练功,呼喝声,拳脚破风声,混成一片热气腾腾的响。
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走过来,三十来岁,方脸,浓眉,太阳穴微微隆起。
“找谁?”
“拜师。”王迁躬身。
汉子打量他几眼:“跟我来。”
正堂里,岳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他五十出头,身材不高,但骨架宽大,坐在那里像块磐石。脸上有风霜痕迹,眼睛看过来时,王迁觉得皮肤微微发紧。
“小子王迁,石炭岭人,想拜师学武。”王迁跪下,磕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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