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癞子想着到手的银子,想着乌鸡说不定就是卷了钱跑路……自己今晚拿了这钱,也立刻远走高飞!石炭岭这鬼地方,炭头帮这破船,谁爱待谁待!
“行!”胡癞子一拍大腿,“阿迁你果然是个明事理的!那就说定了,今晚亥时,清水河老柳树下!不见不散!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他恶狠狠地瞪了王迁一眼,又瞟了瞟瑟瑟发抖的小禾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不敢。”王迁垂眼。
“哼!”胡癞子这才志得意满地转身,晃悠着去下一家“收账”了。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直到那令人憎恶的背影消失在煤渣路尽头,周氏才瘫软下来,抱着小禾低声啜泣:“迁儿……这、这可怎么办啊?这么多银子!我们去哪儿偷,去哪儿抢啊!”
小禾也抬起泪眼,恐惧地看着哥哥:“哥……我不要跟他走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“不,不会的。”
今晚,清水河边。
亥时将至,月隐于薄云之后,只透下些许惨淡微光。
胡癞子提前到了。
他裹了件厚实的旧夹袄,怀里揣着收来的“巨款”,枣木棍紧紧握在手中,一双三角眼在昏暗中警惕地梭巡。
夜风挺冷,吹得他缩了缩脖子。“妈的,那小兔崽子不会耍老子吧?”他嘀咕着,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钱袋,又安心了些。“谅他也没这个胆!”
脚步声传来。
胡癞子眯眼看去,见王迁从河堤上走下来,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。他嗤笑一声,大剌剌地迎上几步。
“哟,来了?磨磨蹭蹭的!”胡癞子打量着走近的王迁,目光扫过他单薄的身板和年轻的脸,那股熟悉的、居高临下的劲儿又上来了,“钱呢?五两银子,一个子儿不能少!”
王迁在他面前站定,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月光下,一把柴刀的轮廓清晰起来。
胡癞子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哈哈!柴刀?王迁,你他妈吓唬谁呢?拎把砍柴的玩意儿,就想跟你癞爷耍横?”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戳到王迁鼻子,“怎么着?没钱?想跟老子玩命?就凭你?”
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迁脸上,语气满是轻蔑:“老子告诉你,软蛋就是软蛋!别以为穿了身狗皮,就有了靠山!赶紧的,把钱拿出来!再磨蹭,信不信老子天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