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,石炭岭深处一座大宅内。
“啪!”
一只粗瓷碗被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,糊糊溅了一地。
“他娘的!天天就吃这猪食!”一个满脸横肉、左颊有条深疤的壮汉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条凳上,瞪着铜铃般的眼睛,“老子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!”
正是炭头帮帮主,人称“阎疤脸”的朱饼。
庙堂两侧或站或蹲着七八个汉子,没人敢接话。
“老大,不是伙房兄弟不用心。”
一个四十来岁、身材魁梧如门神的汉子闷声开口,他是帮中二当家,“中门神”蒋正,“实在是……沙帮那群杂种咬得太紧。咱们丢了好几条街面的‘份子钱’,骡子湾那边的渔货也断了。库里实在没剩几个子儿。”
“沙帮……”朱饼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脸上的疤扭曲得像条蜈蚣,“老子迟早剁了他们喂狗!”
角落里,吴景搓了搓手,小心翼翼开口:“老大,要不……咱们跟沙帮议和?划条界,各收各的,也好过现在这样天天干耗……”
“议和?”朱饼猛地转头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,“吴老三,你脑子被门夹了?我看你是想拿老子的头去投诚是吧!”
吴景脸色一白,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!老大,我就是……就是为兄弟们着想……”
“着想个屁!”朱饼一脚踹翻旁边的破木墩,“丢了的地盘,就得抢回来!下次,得让渔户捐一条大黑鱼来,给山神爷爷上供!”
众人噤若寒蝉,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庙堂里静得可怕,只有朱饼粗重的喘息声。
良久,朱饼才慢慢压下火气,声音低了下来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。沙帮……让他们再嚣张几天。”
他环视众人,疤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:“阿福……就快回来了。”
“阿福?”
“福哥真要回来?”
众人纷纷抬头,眼中露出惊异与期盼。
吴景更是眼睛一亮:“老大,阿福真……真回来了?”
“老子骗你作甚?”朱饼哼了一声,“信前天到的。阿福在府城办完了事,正往回赶。最多五六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:“等阿福回来,咱们再跟沙帮算总账。这几天,都给我绷住了,别在沙帮面前漏了怯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散了吧。”朱饼摆摆手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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