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空调的冷风卷着纸页碎屑,贴在林昼汗湿的后颈上,激得他打了个不易察觉的寒颤。
会议室门口,许承的皮鞋碾过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抬手,将一份离职协议“啪”地摔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,塑料封皮与桌面碰撞的脆响,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林昼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许承靠在身后的椅背上,二郎腿翘得老高,皮鞋尖几乎要碰到桌沿,语气里的不耐像淬了冰,带着打发一条碍眼野狗的轻蔑,“公司决定,今天办完交接。你签字,走人。”
林昼没坐。他笔直地站在桌前,指尖死死按在那份打印得一丝不苟的协议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翻页,目光像两柄沉钝的刀,死死钉在最底下那行小字——“自愿放弃一切提成及绩效争议”。
沉默在空气里发酵了三秒,他忽然笑了。笑意很浅,只在嘴角勾了个微小的弧度,却冷得像寒冬里的刀口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我那三年提成,合计三十七万,许总监是打算用‘执行’两个字,一笔勾销?”他刻意把“三十七万”四个字咬得很重,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平静的水面,溅起细碎的波澜。
许承的眉头猛地一跳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快得像错觉。随即他嗤笑出声,身体往前倾了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:“提成?林昼,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。客户是你签的?合同是你谈的?你不过是个跑腿执行的——”
“合同是我连续三天熬夜改的,改到胃出血,医院的缴费单现在还在我钱包里。”林昼猛地打断他,声音不算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,字字都像钉子,稳稳地钉在桌面上,“客户是我顶着四十度的高温,每天跑三趟工地陪出来的;回款是我被甲方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月,天天守在他们公司门口追回来的。你一句‘执行’,就把我三年的血汗钱吞了?”
会议室角落的两张椅子上,HR和法务缩着脖子,全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,像两尊没了灵魂的塑料摆件。指尖在膝盖上攥出深深的印子,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——这种高层吞下属血汗的戏码,他们见得太多,早就学会了装聋作哑。
许承被噎了一下,随即把椅子往后一滑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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