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动,锁开了。
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更凉的风扑在脸上,风里带着滤网的尘与金属的冷味,像地下河冒出的气。设备间比走廊暗,只有几个指示灯像小小的眼睛在眨。墙上密密麻麻的管线与阀门像一座无声的森林,任何一处误碰都可能引起连锁的反应。
札幌低声道:“维护通道在右侧,沿风管走,别靠近那排白色箱体——那是气体灭火模块。”
京都看了一眼那排箱体,箱体上印着“惰性气体”字样。她的眉心几乎立刻皱起,“如果误触发?”
“你会觉得自己在水里。”札幌说,“然后你会发现你其实是在空气里溺水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警告都有效。京都不再看。
他们沿风管旁的狭窄维护通道前进,通道的钢板在脚下轻微回响。横滨不时停下来,用探针探一探地面与墙面,确认没有压力感应。神父始终不催,他把所有“快”都压进每一步的精准里。
平板上的倒计时仍在跳。00:29:44。
离动态密钥刷新还有不到半小时。
札幌忽然停住,抬手示意。她的手掌在黑里像一枚压下去的信号灯。前方是一段向下的金属梯,梯口上方挂着一块小牌:B1恒温库区域。
“下面有声纹锁。”札幌说,“它不是让你说密码,它是记录设备间的环境声。当你开门时,它会比对当时的背景噪音是否匹配。噪音不匹配,系统会认为有人带着‘外来的空气’进来了。”
横滨盯着梯口,“怎么做?”
札幌从工具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圆形装置,像纽扣。“噪音模拟器。录了设备间风机的频谱。我们下去时,它会在门锁附近发出同频的‘风声’,把我们伪装成设备间的一部分。”
京都轻轻吸气,“这种东西你也准备?”
札幌看了她一眼,像看一个刚学会问问题的人。“我准备的不是东西,是失败的可能性。”她说,“失败每多一种,准备就得多一层。”
神父把手搭在梯沿,先下去。金属梯冷得像冰,触感透过手套仍能把寒意传进指骨。他下到一半,耳麦里忽然传来名古屋的急促声。
“现场有异动。”名古屋说,“他们在调走周边的机动队,像是准备做一次‘外科手术’式的突入。谈判官刚刚突然变得很客气,客气得像在跟遗嘱签字人说话。”
神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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