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灯总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明亮。
车灯扫过急诊楼外墙时,林昼看到那排玻璃窗像一层被擦得过于干净的冰,里面的白光把夜色切得支离破碎。车刚停稳,中年男人就推门下车,动作干净利落,像一套训练过的流程。他没说“别急”,也没说“放心”,只递给林昼一副一次性手套和一个封存袋。
“你先别进ICU走廊。”中年男人压低声音,“从侧门走。梁组长已经在里面,保卫科和信息科这会儿都不可信——至少有一部分人不可信。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:把你手上的东西封进流程里,再把你父亲封进更硬的流程里。”
封进流程。
林昼接过手套,指尖发冷。他忽然明白,所谓“反制保全”给他的不是超能力,是一条更重的链条:把所有能被剪辑、能被篡改、能被扭曲的东西,全部压进可追溯、可复核、可对照的证据链里。这样即便有人想把他变成“说不清”的闹事者,也得先解释流程怎么被他一个人“凭空”捏造出来。
他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夜风刮过停车场,带着消毒水从排风口溢出来的冷味,像在提醒他:这里不是战场,却比战场更适合埋伏。
侧门通道狭窄,监控角度偏低,灯光更暗。林昼沿墙快步走,脚步压得很轻。走到电梯口时,梁组长已经等在那里,脸色比上次更沉。梁组长没有寒暄,直接伸手:“密封袋。”
林昼把旧码头拿到的密封袋递过去。梁组长接过的瞬间,手指在封口处停了一下,像在确认有没有被二次拆封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梁组长声音低,“你没打开它。打开就是你‘主观加工’证据的开始。让它保持原始状态,才有机会把链条钉死。”
林昼问:“我父亲呢?”
梁组长抬头看了眼楼上:“还在手术。手术灯没灭。你放心,今晚我把ICU做成了铁桶——至少在流程上是铁桶。”
“流程上?”林昼盯住他。
梁组长没有回避:“流程上意味着,谁要动手,就得留下痕迹。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痕迹。对方要的是无痕封口,我们要的是让他们每一步都变成指纹。”
电梯门开,三人进轿厢。轿厢上行,数字跳动像心跳。林昼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,忽然想到黑衣人那句“会有人替你还回来”。他不怕他们来找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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