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,接收医院的院内值班室传来一声轻轻的打印机响。
一张薄薄的纸从机器里吐出来,值班护士把它递给法务值班人员——不是病历,不是检查单,而是一份报警备案的回执:时间、地点、接警号、简要事由,“不明人员在证人家属住所附近徘徊并询问证人动向”。纸不厚,却像一块铁,压在桌面上。法务把回执编号写进证人保护档案索引里,笔尖划过纸面时没有声音,但林昼能感觉到一种力量:暗处的靠近被翻译成了制度语言。
制度语言不会吵架,却能让很多人闭嘴。
林昼站在走廊拐角,透过玻璃看着那张回执,心里没有任何“胜利感”。他只觉得疲惫——一种把每一次恐吓都变成编号的疲惫。但他也清楚,疲惫是对的方向。你越疲惫,说明你越没有给对方机会把你拖进情绪里。
而今天的任务,依旧是最小必要:把“策略校验失败”从一个词,变成一串错误码。
错误码是技术世界的证据。它不会被道德绑架。它只回答“发生了什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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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十五,父亲的呼吸支持再次下调。医生说:“如果这个趋势继续,可能两三天内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监护。”这句话像一根温热的线穿过林昼的胸口,他点头道谢,喉咙发紧,却没有流露情绪。他知道自己不能用任何情绪去换轻松,因为战线还在。
七点五十,梁组长发来消息:“监管昨晚的会议纪要已送达供应商,供应商未确认。监管今天上午十点会再发一次书面催告,要求在指定时限内确认口头枚举并提交书面版本,含‘B策略校验失败’的错误分类字段说明。”
林昼回:“催告要写清:不确认将被视为默认;不提交将记为拒绝配合。并且引用合同条款:处置报告需含触发原因分类。把‘合同义务’和‘监管职责’叠加。”
梁组长回:“已写。”
林昼又补:“错误分类字段说明的范围要控制:只要错误码/错误分类名/失败对象类型/产生位置(校验模块/回滚模块),不需要算法与阈值。这样对方难以用商业秘密拒绝。”
梁组长回:“明白。”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走向法务室。接收医院法务正准备把“证人家属被询问”这一事件升级为“证人保护紧急建议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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