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七,行政楼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像一条被迫清醒的脊柱。
林昼靠在法务室门口的墙边,手里握着一次性纸杯,杯沿已经被指腹磨出一圈湿痕。他没喝水,只是在等——等监管的“下一步”落下来。
取证进场之后,事情不会立刻结束,反而会进入一个更危险的阶段:证据已经被固定,但解释还没落地;权柄已经被点名,但回收还没执行;暗门已经被写字,但拆门要动刀。
动刀的时候,最容易出血。
手机震了一下,屏幕跳出梁组长的消息,只有八个字:
“保全令已下,立即执行。”
林昼的后背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,站直了。
保全令不是一张纸,它是把所有“再改一改”“再补一补”“再清理一下”都变成违法成本的开关。它会把供应商所有想用“误操作”“历史遗留”“我们马上整改”抹平的空间,压缩成“你现在必须停手”。
他把消息转给接收医院法务与信息安全负责人,法务只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信息安全负责人回得更短:“上锁。”
“上锁”两个字,和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事一样:把规则写进系统,把开关的主人换回来。
四点零五分,监管正式文件在工作群里下发,标题冷硬:
《证据保全令(临时)》。
正文条款写得很具体,像一份把手伸进系统内部的手术指令:
1)供应商立即停止对相关租户的任何代码仓强制推送、历史重写、权限模型变更;
2)立即冻结并封存itops_superadmin、itil_admin及其所有子凭据;冻结期间禁止任何高权限token签发与刷新;
3)RouteHealthGuardian组件“自动恢复”功能必须立刻切换为“只读监测”模式,不得执行GeoFence、Freeze、Priority、ProbeWindow相关动作;
4)所有相关日志、审计库、编排任务配置、代码仓操作日志、备份快照,必须在监管指定介质上加密封存,哈希固化;
5)任何妨碍取证、施压证人、要求签署限制陈述事实声明的行为,纳入不配合记录并触发更严肃程序。
每一条都像钉子,钉在供应商的手背上:你不能再摸开关。
供应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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