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病区的白灯像把刀,切得人眼睛发酸。
从令牌取证室回到ICU走廊后,林昼的脚步没有加快,也没有放慢。他知道今晚最大的危险不在外面,不在写字楼、不在资料室,而在这条熟悉的走廊里——熟悉的地方最容易让人松弛,松弛就是缝。
护士长把一张新的纸贴在护士站旁的白板上,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写得很重:
“关键操作双人见证,任何异常立刻编号。”
纸的下面,是一排空白栏:时间、地点、操作、执行人、见证人、原因、结果、封存编号。像一张等待填满的表。填满表格的不是文字,是对抗“二线叙事”的骨架。
周工把导出的“C:医疗事故叙事”脚本拆成四个动作,逐条写进矩阵:
1)伪装电话诱导重启;
2)制造监护数据断档;
3)投放“家属干扰治疗”的视频或片段;
4)舆情账号扩散模板叙事,逼家属退出。
“他们不会一次做完。”周工说,“他们会先试探你们能不能动设备。只要你们动一次,后面三步都能拼接出来。拼接是他们最擅长的。”
护士长把笔握紧:“所以我们不动。任何需要动的,都让信息科来,信息科来也要双签和纪检见证。谁想把紧急当刀,谁就要在白灯下签字。”
纪检联络员点头:“我在这里。今晚我不走。”
梁组长已经把“回路晨会”的关键指令截图发到内部群里,并附上法律意见:这是明确的组织化指令链证据,任何部门不得以“家属影响秩序”为由限制家属合法权益,反而要重点防范脚本中列明的“医疗事故叙事”。一句话,白灯已经提前照到他们要落笔的地方。
林昼站在玻璃前,看着父亲的生命体征曲线。曲线稳定,但稳定并不意味着安全,只意味着窗口还没被撕开。对方脚本里写的“误操作”最阴险的地方在于:它不需要真的造成致命后果,只需要造成“数据断档”。断档一出现,任何故事都能插进去。
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出现得更频繁,像不断敲打:
【二线叙事:触发概率上升】
【触发条件:关键设备操作无见证/监护数据断档/外来人员入区】
【应对:零口头指令、零临时操作、零单人流程】
护士长忽然回头看向走廊尽头:“谁在那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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