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五十七分,医院的院区广播还没响,病区走廊已经开始有脚步声。脚步不急,却密;密到像一张网在慢慢收紧。追赃路径走到“部分止付”这一步,看起来只是系统里进度条亮了一格,但这一格背后牵动的是另一套更庞大的机器:银行的风控、法院的执行窗口、交易对手方的合规部门、以及那些被迫停摆的资金流。
“窗口”这个词,在这段时间里越来越像一把钥匙。过去它只是一个地点:窗口递材料、窗口盖章、窗口排队。现在它更像一种秩序:你不靠关系,不靠捷径,不靠吵闹,你靠窗口。窗口意味着可核验、可追踪、可复盘。也意味着慢,但慢得有方向。
护士长刚换下夜班,眼下仍有淡淡的青,她没有回办公室,先去护士站看了一圈交接:药单、体征记录、导出审批队列、来访登记表。她盯住最后一项,声音不高却很硬:“今天起,任何人以‘执行’‘冻结’‘返还’为由来问病人或家属情况的,一律按敏感访问处理。让他们去窗口。”
一名新来的实习护士小心问:“如果是银行的人来核实身份呢?”
护士长说:“银行核实走工作组对接人,不走病区。病区只负责救治与康复,其他全部窗口。谁想绕过窗口,谁就不是真要办事。”
她说完这句,转头看见林昼从病房出来,手里拿着父亲的水杯。林昼跟她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过去几天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像一种默契:能少说就少说,能用编号就不用口头,能走流程就不走情绪。
周工和罗工在信息科值守了一夜。罗工把一份凌晨的日志摘要发到工作组群里:对方工具链探测仍在持续,但强度下降;同时出现新的模式——不是撞导出接口,而是探测“进度查询模块”的边界,试图通过参数枚举推测案件数量与冻结节奏。
“他们开始盯进度条了。”罗工在备注里写,“想从数据变化中猜测冻结名单范围,提前转移资产或做舆论预案。”
周工看到后,立刻给出一个改动建议:进度条对外展示“阶段”,不展示“数量”;数据周更用区间,不用精确值;同时对查询模块启用速率限制、异常请求蜜罐参数、以及“疑似枚举”自动封禁并记录指纹。
“让他们猜不到,才不会提前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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