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层“未展开”四个字停在屏幕上,像一块薄得发冷的铁片,压住了整间屋子的呼吸。
林昼没有立刻去碰那份修订稿,只是盯着它的单独封存框。纸面已经被离线证据箱分层隔开,附件目录、首签端、协作函正文各自断开,像三根被强行掰直的骨头。可断开不等于安全,真正危险的,从来不是表面那一页,而是纸缝里藏着的那根针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,节奏却奇怪地稳,不像冲撞,更像有人故意踩着某种程序边界往里推进。白灯在走廊尽头晃了一下,照得那几个人影一高一低,像一串被拉长的问号。
“别让他们先开口。”林昼低声说。
纪检联络员立刻把门边的提示牌往前挪了半寸,刚好挡住最前面那条视线。那不是硬拦,只是把“临时补签”四个字从门框上抹掉,让来的人第一眼先看到封存、回执和在场编号。她很清楚,真要打断这一轮反扑,先打断的是对方的语气。
周工的屏幕还在跳,第二层回滚编号R-02-14被拆成了更小的字段。每个字段后面都挂着一串时间戳,像一排排细钉,钉着它是怎么一路从“既有习惯说明”爬到“自动切换条件”的。
“有东西在回滚前就埋进去了。”周工盯着结果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单纯的编号,是编号下面还有一层纸签。你看这里。”
他把一张被抽出来的附件索引放大到极限,边角处果然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灰字,不是正文,不是备注,只像是印刷机漏下的一口气。
【纸签:软点补位单】
林昼眼神一冷。
“补位单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他们把软点围猎拆成纸签了。”
这三个字比“修订稿”更恶。修订稿至少还像文件,纸签却像夹在纸堆里的碎针,不扎开看不见,一旦翻页就会扎进指腹。对方显然很熟悉公开核验的节奏,知道大部分人会盯着正文、盯着落款、盯着首签,却不会去翻附件夹层里的那一点点灰边。针就藏在那里,专等人手伸进去。
门外那名年轻协作人员已经开始发抖,嘴唇发白:“我不知道什么补位单,我拿到的时候就是个文件袋……”
“文件袋从哪来的?”纪检联络员截断他的解释。
“协作席位转过来的,说是要赶在公开核验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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