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五十八分,医院外的风把停车区的灰尘卷成一条条细线,沿着地面贴过去。出口旁那两张纸仍在,透明胶带的边缘被风吹得微微翘起,却没有脱落。
**窗口每天更新状态**
**窗口不来电**
字越少,越像一条不可讨论的边界。边界不需要解释,它只需要存在。
护士长从玻璃门里看了一眼那两张纸,转身走向导诊台。她今天带了一叠新的小卡片,纸质更硬一点,尺寸更小一点,背面只印四个字——**不接不回**。正面是三句终止和一句补充,排列得像药盒说明一样清楚:
1)窗口不来电
2)回执不外发
3)只看状态码
补充:不回、不填、不点
她没有把卡片当宣传品,也没有当作“战斗旗帜”。她只把它当成一个减少选择的工具:当人疲劳、焦虑、被电话逼近时,不需要做判断题,只需要做执行题。
信息科的显示墙依旧贴着零线,零线下的锯齿像一串被压低的心跳。罗工把“锯齿识别模型”的阈值再调了一点,让系统更敏感地捕捉低量长尾的变化。曲线越平,越说明对方在节省动作;动作越少,越说明他们把每一次接触都当作“有成本的投资”。
周工看着墙面上零星跳动的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们会挑一条不需要对话的路。”
纪检联络员抬头:“不需要对话?”
“对。”周工说,“电话现在被静音护城河剪断了,院外问路也套不出信息。他们如果还想活下去,就会找一种方式——让你主动扫码、主动填、主动留下东西。那样他们就不需要把时间耗在对话里。”
罗工点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把近期的所有风险接触事件按“触发媒介”重新分类:来电、短信、纸质材料、院外拦截、社交平台私信、二维码引导。分类完成后,二维码引导那一栏虽然数量不多,但增长斜率很明显。
纪检联络员把行动单翻到新的一页,页眉写得很稳:**伪装满意度**。她在下面写了一句判断:**当对话成本过高,骗子会把“对话”伪装成“流程”。**
“流程”两个字一落,护士长的手指轻轻停住。医院里每个人都习惯流程——缴费流程、检查流程、出入院流程、满意度回访流程。骗子如果把自己塞进流程里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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