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三间大瓦房,再搭个偏屋当厨房。
大院墙一套,别人也看不到院里,住得舒舒服服的。
一想到房子,裴野就忍不住想起大爷裴海一家子,心口像堵了块冻硬的窝头,硌得慌。
奶奶在世时,偏心偏到骨子里。
当年家里就攒下一百八十块钱,那是爹裴山打猎跑山省吃俭用抠出来的,本是打算给裴野买把新猎枪。
结果奶奶偷偷把钱拿出来,托关系给大爷裴海在县里纺织厂买了个正式工。
大爷一家走的那天,奶奶把家里仅有的两斤白面蒸成馒头,让他们揣着路上吃。
裴野凑过去想闻闻香味,都被奶奶一巴掌打在手上:
“野小子,这是你大爷的,有你吃的窝窝头就不错了!”
可大爷一家搬去县里后,就跟家里断了联系,再也没回来过。
爷爷得肺气肿卧病在床,药钱全是他爹去山里打猎、挖药材换的。
奶奶后来瘫在床上,屎尿都得人伺候,也全靠他爹和裴野轮流照料。
大爷那边呢,连封信都没写过,更别说寄钱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