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请问你是裴野同志吗?”
一个略带官腔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裴野的思绪。
他回头一看,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已经开到了他身旁,两个陌生男人正从车里下来。
喊他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中山装的袖口磨得发毛,领口还沾着点油污。
他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不住地往四周瞟,透着股不自在。
他身后跟着个戴蛤蟆镜的男人,穿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,大衣下摆沾了不少雪沫子。
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
团结公社的老爷们冬天都裹着厚棉袄,谁会穿这么单薄的呢子大衣。
那戴蛤蟆镜的男人见裴野回头,赶紧往下扒了扒眼镜,露出一双三角眼,
搓着手快步迎上来,一口南方口音软乎乎的:“这位就是裴同志吧?幸会幸会。”
裴野皱了皱眉,没动地方,只是抬了抬下巴:“我就是裴野,你们找我啥事?”
穿中山装的男人也跟了过来,看清裴野的面容后,立马认出了他,脸上的笑更加热络。
他往周围围观的村民那边扫了一眼,声音压低了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