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,清了清嗓子说:
“公社卫生院的大夫说了,那刀砍在脖子上,
再深一毫就伤着动脉了,那就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偏偏就差了那么一毫,没伤着!血止住,缝了十几针,命保住了!”
王婶一拍大腿:“哎哟,那可真是命大!”
李柱子接话:“可不是命大嘛。裴海那一刀要是砍正了,孙茂才今天就交代了。”
旁边孙老头叼着烟袋,慢悠悠地说:
“说起来,裴海两口子要是不跑,留下来救人,
哪怕帮着喊一声,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王婶来劲了,“他俩要是当时没跑,孙茂才死不了,他俩顶多蹲几年大狱。现在可好,人死了,啥都没了。”
李柱子摇摇头:“跑啥跑?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这大山里能跑哪儿去?结果可好,跑进猞猁嘴里去了。”
“这就是命啊。”孙老头吐了口烟,“该你的跑不掉,不该你的求不来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唏嘘不已。
裴野站在人群后头,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命吗?
也许是吧。
而此时,东湾县客运站。
一辆客车缓缓驶出客运站。
客车上,最后一排靠左的两个座位上。
赵长林脸上带着几分兴奋,又有几分紧张:“哥,咱真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