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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孩子,是看出自己为难了。
她松了口气,可一看墙上的钟——九点四十了。
这么晚,让女儿一个人回去?
卢近真心里一紧。
刚才女儿还说县里有盲流,万一真碰上……
可裴野还在西屋……
她急得直跺脚,忽然一拍脑门——自己怎么这么笨!
可以陪女儿回去啊!把女儿送到家,再回来不就行了?
她连忙往堂屋走,张嘴要喊:“棠棠,等——”
话刚出口,周晚棠忽然伸手去拉西屋的门。
“啪嗒。”
门开了。
周晚棠愣了一下,她以为门是插着的,没想到一拉就开了。
她顺手拉了一下门边的灯绳。
“啪嗒。”
西屋的灯亮了。
屋里空空荡荡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卢近真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瞪得溜圆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她心里一片冰凉。刚跟女儿缓和关系,这下又……
她无力地放下手,失魂落魄地走回东屋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。
等着吧。
等女儿出来,肯定要冲自己发火。说不定还要跟自己闹。
可周晚棠很快走了出来,嘴里嘀咕了一句:
“难道我猜错了?妈妈根本没有男人?是她自己在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卢近真:“妈,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?”
卢近真愣住了。
她没看见?没看见裴野?
裴野哪去了?
她定了定神,连忙说:“没事,我就是想说太晚了,你别回去了,我不放心。今晚就在这儿陪妈妈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