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床棉被,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。
裴野心里一沉。
倒春寒。
还没等他找地方避,雪花就飘下来了。
起初稀稀落落的,没几分钟就变成了漫天大雪,铺天盖地地往下砸。
风刮得呼呼响,雪片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山林很快白了,地上的脚印转眼就被填平。
裴野缩在一棵老松树下,等了大半个时辰,雪也没见小。
他看看天色,又看看白茫茫的山林,叹了口气。
得,白跑一趟。等雪化了再来。
他拍拍身上的雪,转身往山下走。
三头猞猁跟在他身后,身上也落满了雪,远远看去像三个白毛团子。
走到半山腰,猞猁老兄忽然停下脚步,耳朵竖得直直的,盯着前头一处灌木丛。
裴野心里一动,放轻脚步,猫着腰摸过去。
拨开灌木丛,他愣住了。
一头大野猪趴在雪窝子里,肚子圆滚滚的,
后腿上有一道血口子,肉翻着,还在往外渗血。
它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看见裴野,挣扎着想站起来,又摔了回去。
裴野没动,蹲在那儿仔细观察。
野猪肚子鼓得不像话,乳头肿胀,颜色发红——
这是怀崽了,而且月份不小,估摸着快生了。
他眼睛一亮。
怀崽的母野猪,要是能抓回去养着,等下了崽,